山梨子

A long term story

A long term story

chapter1

晚风拂过山冈,夜色笼罩天幕。山风在光秃秃的山间呼啸而过,夹杂着厚重的水汽。我拢了拢斗篷。
“嘁,捂什么捂,谁看你啊,娘们叽叽的!”说这话的是老邓,我的委托人,一个毒舌的中年MaDaO。年老力衰,智商持续下跌,迅速暴露了他在偷看我这个事实。
唉,我已经习惯了。长得帅就是没办法。
“诶你说你长那么白,娘儿们似的,哪个姑娘愿意跟你啊?对了,你有女朋友了没?没有我把女儿介绍给你啊!”

……没有。
可我对女孩子也不感兴趣啊。

“你不是说要把你女儿绑回家结婚吗?”
“也对!那我可以把我女儿的同学介绍给你啊!!你也太白了指不定有什么病呢!给你介绍个黑点的姑娘中和一下!你们俩可以组合叫黑白双傻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还是不要搭理他了。

老邓自称是个考古学家,委托我一起去乔治亚城找他正在读高等魔法学院三年级的女儿Riky,并把她带回老家,结婚。委托理由是从克来米亚公国到乔治亚城这段路盗匪猖獗,不太平。
——挺扯的。因为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强的考古学家。敌人来了的时候我的保护人就英勇的跳出去以一敌百,我在后面寂寞的玩泥巴。……他要是说他怕寂寞所以想找个人陪他在路上唠嗑供他嘲讽我还比较信。
而且这个老流氓如此毒舌又长得如此抽象怎么可能找得到老婆生女儿。指不定是想把人家姑娘绑回去和自己结婚呢,不过那么老了估计对小女孩也没什么大兴趣了。
花大价钱委托我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我并不在意。就算他是卖神仙草的、倒腾军火的也无所谓,我是个冒险者,只要他付得起高昂的佣金,我就会完成委托。

已经过了黄昏时分,最后一抹亮色也要消失殆尽,我们终于看见了几个高耸的塔尖,那是“不破的堡垒”——乔治亚城。
乔治亚城是西属维多利亚山地上最大的城市,隶属于斯兰公国。“乔治亚”是城主的姓氏,这座城是初代城主的世袭封地,但它还有个流传更广的名字——石城。
城外的山盛产各类矿石和建筑石料,刚刚就路过了好几个采石场。石料加工大概是石城的支柱产业,从克来米亚一路过来看见的山基本都寸草不生的,有些被挖空了一半,有些干脆整个被夷为平地。灰黄色岩石直接暴露在瑟瑟的寒风里,有些凄凉。

往前再经过一个石料加工场就到护城河了,老邓忽然说要下去看看。
我不太想去,因为这里所有的采石场里都没有工人,只有戴着脚镣干活的奴隶。这能说明两点:
一,用奴隶干活,说明百分之八十的采石场都是属于城主的财产,贸然进入可能会被士兵直接拿下;
第二,如果所有的采石场都只用奴隶,正常情况下这座城的奴隶根本无法满足需求,所以石城一定有很严苛的法律,闯入他人领地,后果大概就是在里边和那些奴隶一起干活儿了。

但是我看着老邓可怜巴巴的眼神,不得不心软了:
“滚你丫的老头子,爱去自个去,没工夫和你逼逼。”

“诶呀说不定有什么考古发现呐!对吧?下去嘛去嘛去嘛!”有求于我,老邓不仅仅是放下身段,连身为男人的尊严都放下了。
喝喝,我的鸡皮疙瘩在沸腾。
把我的毒舌老邓还回来好么。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这任务太特么麻烦了,前前后后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别说把Riky绑回家了,连人都没见过。然后我的兜帽就被扯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后一扯。

……老邓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我从高高的路面直接被摔进了采石留下的巨坑里,激起来的尘灰蒙蒙的糊了半空,我被呛得直咳。
我听到了很多声音,嘈杂纷乱。凌乱脚步声夹杂着当啷当啷的铁链拖沓声,还有一阵整齐的马蹄和皮靴踏地的声音。
哎哟卧槽,只是个采石场而已,有卫兵有狱卒就算了居然还有骑兵,似乎又被卷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了。
……老邓,准备以死谢罪吧。


挣扎着爬起来以后,坑的四周都围满了人。我不得不仰着脖子看。

“哟,是外乡人。”
“太瘦了,估计做不了几天的。”
“是个小白脸,能卖不少钱吧。”
“那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太老了,干不了活,病又多,杀掉吧。”

这帮士兵模样的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完全把我当成了已经到手的猎物。
我对石城并没有什么了解,城里有几个高手也不清楚,轻举妄动可能就真的会卷入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里去。

刚刚挤出一个笑准备套点儿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叫:“小白脸儿!你不上来吗!你上不来吗?!小白脸儿就是不中用啊!我雇你干什么吃的啊?!你知道冒险者的赏金比佣兵高多少吗?!回头把你拉到黑市去卖了啊!”

……这老头怎么如此聒噪。把任务交了以后就为民除害吧。

那些围在坑边的士兵蓦然变色,一瞬间便执起了兵刃,急速后退。

兵哥哥表走呀!!我话还没问呐!

我现在处于默默坐井观天的状态。之前观人,现在观天——他们一下子就退出了我的视线范围,全然不顾我无辜又可怜兮兮的拼命解释。

冒险者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由于少部分同僚的原因,外界对我们的认知大概就是“强大又缺钱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不少国家也对冒险者的活动实行了一些限制,但是有有钱人的地方,这些限制就不会真的起效,毕竟人们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要去做。
刚刚那些士兵虽然惊慌但动作整齐划一,极有条理性,加上他们的麂皮靴子,大概是王都的人。只有王族的卫队才会专程训练对抗冒险者的士兵。
王都的军队,为什么要来一个边境城市?
我暗暗心惊。必须谨慎行事,政治这种复杂的东西我向来不愿掺和,贸然闯入下场极有可能是成为官僚阶级的牺牲品。


“哎呀妈呀!救命啊!小白脸儿!……Roy!!”老邓的声调忽然变了。

——老邓你简直全程跟我唱反调你知道吗!

可是,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我的保护人并不是弱鸡类的角色,隐藏在斗篷下的是坚硬如铁的肌肉和凌厉的伤疤。能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喊出救命的,必不是简单角色。
本来想谨慎的等待时机再行动,身体却本能的早一步做出了行动。我冲上了几乎垂直的岩壁,手一撑,一翻身便上来了。几个弹跳落到了老邓的跟前。

老邓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拿剑架着脖子,没什么形象的半跪在地上。周围是黑压压的士兵。
见鬼。怎么会有一整支军队?!


坊间流传冒险者的赏金抵得上雇佣一支由佣兵组成的军队,因为他们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故事有真有假。
……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呵呵呵呵呵,想也明白了,那要看军队的实力了。对抗小城郡里的护卫军队是绰绰有余的,国家的军队就不太可能了,更何况是由精英组成的王都的军队。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一整支军队来押送?



“嘿,听说你是个冒险者?”那人对我一笑,扬了扬下巴。

那是个极好看的男人,英俊挺拔,穿着翻领的衬衫,修身的长裤和马靴,站姿很随意,却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

“是。”我警惕的看着他。

他忽然一脚踹开老邓,执剑朝我冲了过来,我本能的抽出剑格挡。
他把我的剑略微挑开,回身借位,背对着闪进了我怀里,把长剑插进了我的剑鞘。而我的剑刚好贴着他的脖子,只差分毫便可见血。
“诶呀!他好厉害!我被俘虏啦!!你们别过来!过来他就撕票啦!”他扯着嗓子哀嚎。

……等等不对啊!不不不我完全没有想绑架你啊我只是想把老邓救出来然后跑路啊!

周围的人居然都不敢乱动了,这家伙确实来头不小。

……我实在是弄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反正我手里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人质”,“人质”还很主动的往我身上靠,我拿着剑的手都僵了。

你一男的这样投怀送抱真的好吗。

他对我耳语道:“他们有翼龙,你跑不过他们的。你们都有传送卷轴吧?快用快用!”

“噢噢。”
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人质的话?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状况,我还是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大型卷轴。情况紧急也不容得我想那么多了。
“老邓,过来。”

老邓连滚带爬的过来了,我迅速拉开卷轴。

大型卷轴的传送是随机传送至以使用点为中心二十千米为半径的圆周上的某个地点。
地点是魔网随机选择的,不定向的,但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增大降落于某点的概率。
比如——
老邓暴喝一声,翻飞起的斗篷下裸露的肌肉露出了鎏金的纹路,在黑夜里格外狰狞。

…卧槽这家伙斗篷下啥也没穿!变态啊啊啊!

那些流淌的金色是某个隐秘部族的符号,饶是我也无法分辨。金色的符号竟然迅速流转起来,一丝丝金粉渗入了空气里,散入了无处不在的魔网中。
作为卷轴的发动者,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轨迹被强行改动了。第一次见这古老的秘术,我被眼前这瑰丽的景象所震撼。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说这话的人在老邓的肱二头肌上摸了一把。

噢差点忘了我还“劫持”了一个人质。
这人质的口味还真重啊…

下一秒仿佛天旋地转,我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今天被砸几次了?

然后我的肚子就遭到了重击,差一点气血攻心吐血而亡。
“老邓,你他妈给我下来…”我强忍着痛把话说清楚。

“你睁眼睛看清楚,我不在你身上。”老邓的声音。

“这么黑我怎么看清楚嘛……”那我身上的是谁?人质?我把手向下探去,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再摸下去,是粘稠的液体。
大概被摔晕了吧。

我捏着他的脖子把他从身上扔开,站起身环顾四周。
大概是一个仓库,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粮食袋子。老邓戳破了一个袋子,麦子从那个小洞里倾泻出来。
“这是邻国的麦子。”老邓把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掉。

“本来嘛,石城的地就不适合耕种,所以不得不用石头去换粮食。这很合理。”我漫不经心的过去,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倒是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我也没资格问,但你最好别扯上太大的麻烦。”

“已经扯上了怎么办?”老邓一点也不紧张,他的实力或许不在我之下。
他朝我身后努努嘴,“那家伙可是个大麻烦。”

那个人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拿手绢小心的擦鼻血。发现我们都在盯着他,他咧嘴一笑:“你们好啊,我叫Karry。”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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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备忘录的时候看见了这东西
当时超喜欢的私设,写的超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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